Butterfly on the bus

18 12 2008

一日忙碌過後,立刻奔上隧巴,爬到上層,找個位置一坐,心想終於可以小睡一會兒。

說也奇怪,不知在哪個地方,車裡冒出一隻蝴蝶。不知道她是否智慧過蝶,還懂得飛到上層來,倚在車頭擋風玻璃的右上側,一動不動,煞似凝望著窗外的風景。

正當厭厭欲睡之際,卻被車廂內的一陣騷動驚醒。騷動源自坐在第一排,頭髮略為蓬鬆的一位叔叔,不斷搖動他的頭,意欲擺脫甚麼東西,繼而整個上層車廂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個躍動的棕色三角形上,那位被困的蝴蝶小姐,正在乘客們的頭上飛來飛去,「韓信點兵」。

原本安坐的乘客,全都使盡身邊法寶以驅蝶。左閃右避,彎腰低頭,勢所難免;更有情侶相擁成一團,男的還拿出一張黃色廣告,圖以反光驅蝶。蝴蝶小姐所到之處,總是人影晃錯,蝴蝶小姐幾番來回,乘客便幾番折騰,還要目不轉睛地盯著蝴蝶小姐。

騷動一輪過後,或是蝴蝶小姐覺得累了,突然又飛回車頭,立在車頭的扶手橫桿上。但她真的在休息嘛?或許她想不明白,為何車裡的人這般怕她,動來動去搞得她眼花撩亂;還是想不明白,這車裡面的人明明沒有移動,但窗外的景物卻是移動得這麼快速;還是搞不明白,明明可以看到外面的景物,卻無辦法飛出去,甚至不知道有道透明的牆阻擋她的去路呢?

正當大家以為一切已告一段落,車廂內眾人互相苦笑之時。車頭啊叔的頭再次劇烈晃動,蝴蝶小姐再次開始她的點兵之旅。然而車已到站,我人要下車。蝶是蝶,人是人,我下車易,但蝴蝶要逃離這移動圍城貌似很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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